她抹下了腕子上那只翡翠镯子。
这翡翠镯子,是云嫣的娘留给她的。娘说,这是外祖父当年刚刚得封锦乡侯,为着给娘置办些体面的衣裳首饰,花了重金给打的。镯子内圈镌刻着“锦乡侯府造”的字样,是府上第一样刻了字的值钱物件。
那镯子晶莹剔透、翠□□滴,如今竟是她身上唯一一件娘留给的东西。
云嫣拿去当铺当掉了,一点都没含糊。
不是不留恋。只是云嫣深知,眼下要怎么做,才能教日后的自己不后悔。
只可惜,姨母没能熬过正月,就去了。
姨母走的那天,还醒过一次,莫名突然精神了许多,拉着云嫣的手,说了好一会儿话。
“嫣儿,好孩子……你跟你娘亲一样生得惹人疼,没曾想却是同样的苦命……只恨姨母家中出了事,不能保全你。这以后的日子,你可怎么办?”
云嫣拉着姨母的手宽慰地笑,温言劝姨母不必担心,她既离家,自有办法。
然而,云嫣说到底还是个十二岁的女孩子,这世道待女子是如此苛刻,她如何能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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