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嫣将姨母葬在了大同府的浑源郊外。一副薄棺,两挂丧幡,几吊纸钱……云嫣没有哭。她无声地跪在姨母坟前,似乎明白过来,人之生死,如焚纸的火星,倏忽明灭,难以强为。

        她把姜云嫣这位侯府千金和她过往的一切,也全数埋葬在了这里。

        云嫣简单打点完姨母的后事,便跟着徐妈妈去了。

        这才知道,买她的主子,原是大同知府吕建堂府上。吕府新置办了一处别院,地处山坳,原是用来避暑的。目今正采买家奴,置办物事。这时节,别院无人问津,车马冷清。

        进了院内,徐妈妈便命云嫣自去梳洗收拾好了,再出来见人。

        云嫣去厨房打水洗脸,正巧碰见灶上婆子将一屉馒头端出锅。

        整整一屉白面馒头,亮花花、香喷喷、热腾腾的,直闪了云嫣的眼睛。云嫣大为震动,站在那里,竟走不动路了。

        那灶上婆子姓单,转头看见云嫣,还以为她是打哪旮来的小叫花子,又可怜见儿的,道:“饿了上外头守着去,一会儿有剩的扔给你!”

        云嫣回过神来,默默咽了口水,自去打水洗脸不提。

        待云烟把脸洗干净、又掸净了身上的土灰,再过来跟徐妈妈行礼时,直把徐妈妈看呆了。

        方才见云嫣跪在路边,像一把从炉灰里刨出来的柴禾,又瘦又脏。现下云嫣洗脸净面,才显出她分外出挑的五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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