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嫣一进屋来,就闻见一股虎骨药膏的味儿。
“妈妈,您肩膀又疼了?”云嫣问着,往屋里寻徐妈妈。
只见徐妈妈正坐在太师椅上,拿手揉着肩膀。云嫣将衣裳放下,给徐妈妈捏起肩来。
徐妈妈拍拍云嫣的手:“你上了大半天值也累了,歇一会儿吧!”
“不累。”云嫣当了将近一年的粗使丫头,粗活重活做得多,手也有劲了,按摩起来很舒服,徐妈妈就由她去了。
徐妈妈转手翻开云嫣送来的衣裳,只见是一件靛青色宝相花纹样的夹棉褙子,下摆绣着一丛绿意盎然的蕙兰,绣工精湛,针脚细密。褙子扣是精美的盘纽,做成与兰草相辉映的草绿色吉字扣,袢条平整滑顺,比大同府城里的裁缝店绣坊做的还要精致几分。
徐妈妈知云嫣还记挂着自己给她的那根银丝簪子,叹道:“一个旧簪子,值几个钱?值得你又是买布又是做活儿。这么好的料子,花了不少银子吧,你的月钱还剩几个?”
云嫣笑嘻嘻地道:“上回大少爷给了赏钱,抵得上一个月的例银呢。”
徐妈妈于是笑问:“在大少爷屋里服侍,好不好?”
“挺好的。”云嫣道,“最好的,就是涨了月钱!”
“傻孩子……大少爷宅心仁厚,是个好相与的,仔细服侍着吧……”剩下的话,徐妈妈却是没有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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