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今,作主的既是他樊家人,还有什么可顾忌的?

        姜谦听见樊良才喊他的本名,就站住了。

        此处是醉阴楼西头的楼梯口,等闲人进不到这里来,是以人迹罕至。崔妈妈和莺红翠绿站得老远不敢近前,也不敢吱声,就眼睁睁看着两兄弟僵在那里对峙。

        樊良才见姜谦站住,打蛇随棍上,道:“如今爹病得缺银子少药,你却身在侯府,吃香喝辣,你就这样记着父母生养之恩?樊良举,你这是数典忘祖!”

        姜谦终于回头看向樊良才,冷冷一笑,道:“樊祖新好歹是个秀才,生病了却连药都吃不起……他早年不还卖儿卖女吗?那年我才九岁,就送给姜家做了上门女婿。好处都是你樊家收了,我一人在姜家如何,你们可曾问过?你们为何不问,我心甘情愿吗?你以为我有今日,是樊秀才给的吗?如今本侯的一切,又与樊家何干!”

        姜谦说着,面色已不复从容温雅,眼里隐着恨,还有痛。

        樊良才听了他这番话,又见他如此,讷讷无言。

        姜谦拂袖而去。

        见识了锦乡侯的威喝,崔妈妈这才猛地清醒过来。她一边忙不迭跟着姜谦和他的随从上楼,一边差人赶紧唤店里小厮前来——也不知这樊良才是怎么进来的,她喊来几个身强力壮的将他给撵了出去。

        姜谦一路进了雅间,虽然而色渐渐平静,内心却依旧怒怨难平。这么多年,人人都只看到他袭爵封侯风光无限,却无人知道他寄人篱下的痛苦隐忍。

        好在,一切都过去了……姜谦仰头叹了一口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