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挽蓝决定终止这个话题。她把开襟毛衣裹得更紧了一点,目光落在他手中的酒杯上:「半夜三点喝酒?」

        「这是我父亲的习惯,」晃了晃酒杯,深红sE的YeT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他说,人在半夜三点还醒着的时候,是防备最低的时候。这时候喝一杯酒,能尝出白天的自己尝不到的东西。」

        「什麽东西?」

        「真相。」他抿了一口酒,目光越过葡萄园望向远处的山脉,「b如,今晚我尝出了他其实很欣赏你,但他不会表现出来。」

        叶挽蓝沉默了一会儿,然後指了指他手中的酒杯:「给我也喝一口。」

        &二话不说,直接把整个酒杯从yAn台上递了过来。两个yAn台之间的距离不过一臂之遥,但他递过来的时候手指还是碰到了她的指尖。他的手指很凉,大概是在yAn台上站了很久了。

        叶挽蓝接过酒杯抿了一口。这是一瓶她说不出名字的红酒,丹宁很重,带着黑莓和橡木桶的香气,还有一点点烟草的余韵。酒JiNg顺着喉咙滑下去,在胃里化成一团温热的火。

        「好喝。」她说,把酒杯递回去。

        &接过酒杯,低头看了看杯沿上她留下的浅浅唇印,然後若无其事地把嘴唇覆在同一个位置上,喝了一口。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自然得像呼x1一样,却让叶挽蓝的心跳在凌晨三点的寂静中砰砰作响。

        「那是我母亲的唇印。」她说,声音有点乾。

        「我知道。」他把酒杯放在石头栏杆上,那双琥珀sE的眼睛转过来看着她,月光把瞳孔里的每一圈纹理都照得清清楚楚,「所以我才喝。」

        叶挽蓝的手指攥紧了栏杆的边缘。格兰达的夜风从两个人之间吹过,带着葡萄藤枯枝的苦涩和远处雪山的清寒。他们隔着两个yAn台之间的距离,不过一臂之遥,但在这个所有人都睡着了的深夜,这一臂的距离忽然变得b八千公里还要漫长。

        「明天有安排吗?」问。

        「你父亲让我上午去他的书房,说要单独和我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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