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海岛回来之後,一切都变了。

        不是那种轰轰烈烈的、翻天覆地的变化,而是一种更安静的、更细微的、像春天的草从土里钻出来一样的变化。沈清欢没有再提那晚醉酒说的话,林暖暖也没有b她。但她们之间的那条线——那条从第一天就画在那里的、用「合约」和「工作需要」画出来的线——已经不见了。

        不是被谁擦掉的,而是自己消失的。像退cHa0後沙滩上的脚印,被海水一点一点地抚平。

        林暖暖搬回了主卧室。不是因为合约规定,而是因为——沈清欢在出差回来的第一个晚上,站在客房门口,敲了敲门,然後说:「你的东西还在主卧室。要不要搬回来?」语气很平淡,像在问「今天天气不错」。但她的耳朵是红的。

        林暖暖没有问为什麽。她只是抱起枕头,走回主卧室,把枕头放在床的左侧——她习惯的那一边。沈清欢站在床边看着她,沉默了几秒钟,然後关了灯。

        那一夜,她们没有像以前那样隔着银河。沈清欢在黑暗中伸出手,找到了林暖暖的手。十指交扣,掌心贴着掌心。没有人说话。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在她们交握的手上投下一片银sE的光。

        但白天的时候,一切又恢复了原样。沈清欢还是那个冷面总裁,西装笔挺,表情冷淡,步伐从容。林暖暖还是那个乖巧的实习生——不对,她已经辞掉了贸易公司的工作。沈清欢说「你不用工作了,我养你」,林暖暖瞪了她一眼,说「我不要被养」。最後妥协的结果是,林暖暖去沈清欢的公司上班,当她的特别助理。

        「特助?」Amy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推了推眼镜,表情很微妙,「沈总,林小姐没有相关经验——」

        「她可以学。」沈清欢打断她,「你教她。」

        &看了看沈清欢,又看了看林暖暖,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那种「我什麽都知道但我什麽都不会说」的笑。

        「好的,沈总。」

        於是林暖暖成了沈清欢的特别助理。办公室的格子间在二十二楼,总裁办公室的门口。Amy坐在左边,她坐在右边。每天早上她会帮沈清欢泡一杯咖啡——黑咖啡,不加糖不加N——然後敲门送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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