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队的球员们陆续走出机场。有人被家人接走,有人搭计程车,有人上了巴士。童坤贤推着行李车往出口走,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
「陈记者。」他叫她,声音很轻。
她抬头看他。近看更瘦了,颧骨凸出来,下巴尖尖的。但他还是在笑。
「别哭。」他低声说,「会上镜头。」
她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我没哭。」
「骗人。」他说,但没有戳破她。
旁边有记者走过来,问他能不能采访几句。他说好,把行李车推到旁边。记者问他对这次亚运的感想,他说「学到很多」。记者问他对自己的表现,他说「还可以」。记者问他接下来有什麽计画,他说「先休息吧」。
陈映竹站在旁边,听着他回答那些问题。他的声音很低,很平,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她想起高中时他接受采访的样子——会开玩笑,会对镜头眨眼睛。现在他什麽都不说,就是很标准的答案,像在背课文。
记者问完了,说了声谢谢,转身走了。童坤贤站在那里,看着她。
「你还要采访吗?」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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