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学期最後的两个月,我几乎是在数着日子过的。期末考试我考得b以往任何一次都认真,因为我想把所有事情都处理乾净,不留任何後顾之忧地去见她。

        七月中,我坐上了飞往柏林的航班。十一个小时的飞行,我几乎没有睡,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排练见面时要说的话。我要告诉她,我来柏林不只是为了那个暑期项目。我要告诉她,我推掉红圈所的offer不是因为我傻。我要告诉她,从去年那场辩论赛开始,从她在台上抬起头直视我的那一刻开始,我的世界就再也没有回到原来的轨道上。

        我要告诉她,程皎,我喜欢你。

        航班降落在柏林泰格尔机场的时候是傍晚,夕yAn穿过航站楼的玻璃幕墙,把整个到达大厅染成琥珀sE。我推着行李车走出来,在接机人群中扫了一眼——

        然後我看见了她。

        她站在人群最前面,穿着一件白sE的亚麻衬衫和牛仔K,头发b三月照片里更短了一点,手里举着一张A4纸,上面写着四个大字——

        「书友在此。」

        旁边还画了一只丑丑的手绘猫咪。

        我站在到达口,看着她,忽然就走不动了。六个月。一百八十多天。隔着七千公里和六个小时的时差。她站在那里,举着那张可笑的纸,笑得像是全柏林最闪亮的人。

        她看到我,把纸往旁边一扔,朝我跑过来。

        跑到我面前三步远的时候她又停住了,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麽,站在原地,双手背在身後,歪着头看我。

        「纪大学神,」她的声音在微微发抖,但语气还是那样,轻轻的、带着点促狭,「你是不是有什麽话要跟我说?」

        我把行李箱推开,往前走了三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