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开始後,周父没有特别介绍他,只在所有人入座时朝他的位置看了一眼。

        那一眼的意思很清楚:不要只把自己当成来旁听的人。

        简报由政府专案组的经理负责。前半段谈的是现有流程,孕育管理中心、合作医疗中心与孕产照护中心三方目前各有资料系统,栏位名称、纪录格式与权限设定并不完全一致。妊娠人员从中心转入照护中心时,行政资料要重填一次;到医疗中心产检时,医疗纪录又会被归进另一套系统;产後恢复纪录多半留在孕产照护中心,等到返院评估时,再由人工整理成摘要送回孕育中心。

        简单来说,就是所有人都在照顾同一个人,但每个单位手上都有一份不完整的「他」。

        宸曜提出的试办方案,则是替三方建立一套资料衔接层。打算在既有系统之上,做出转入摘要、三方照护看板、陪伴权限同步、产後恢复纪录与返院资料包。资料照旧由各单位保管,只在核准范围内同步必要内容。

        这种听起来不难的东西,实际上最麻烦。

        每一个栏位都要有人决定能不能被看见,每一次权限开放都要有时间限制,每一段流程都要能回头查到是谁在什麽时候做了什麽。会议室里的人谈到後来,话题已经从系统架构,转到门禁纪录、外出陪伴、医疗异常通知,以及妊娠人员返院时到底该由哪一方先确认资料。

        周奕辰原本只是翻着资料听。

        直到简报跳到「情绪陪伴方案权限同步」那一页,他才抬起头。

        萤幕上列着陪伴者身分、探视时段、外出申请、夜间陪伴、异常事件通报几个项目。那些字他这阵子看过太多次,出现在孕育中心的申请表、楼层工作人员的确认画面,还有他每天进出时必须扫过的那些纪录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