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随着几阵东北季风刮过,之前一直如同蒸笼一般的台北,入冬了。
根据气象报告所说,这次台湾可能会迎来五年来最有感的一个冬天,有望在往後几个月内看到高山降雪。
酷暑被驱逐之後,彷佛一同带走了许书维所剩无几的行动力。他现在已经不再跨出房门了,最常出现的状态,就是坐在床上,看着坐在房间另一端的周奕辰工作。而对方会时不时抬起头来,确认自己的情况、给自己倒一杯水,然後继续埋首工作。
即使什麽都没说,但一个原本只是挂名协助的年轻窗口,忽然认真起来,底下各部门都不可能毫无感觉。
技术部开始更频繁地回报测试进度,专案部重新整理访谈纪录与栏位需求,法务那边被拉去确认陪伴权限、异常事件纪录和资料调阅限制,医疗流程顾问也陆续补上护理站端可能会遇到的使用情境。原本只是「试办案前期需求确认」的工作,突然像是被人从後面推了一把,从简报、会议纪录和栏位表,真正滚进了可以被C作、被测试、被修正的阶段。
小陈则一夕之间从协助晚辈的推手,变成随时要替周奕辰踩煞车的人。
周奕辰今天想新增异常事件通报,明天想调整陪伴权限冻结规则,後天又觉得自由文字摘要应该设计得更完整。每一项听起来都有道理,每一项也都牵涉到更多部门、更多审核、更多「不是你现在说改就能改」的东西。
小陈一边替他挡掉不必要的会议,一边把他那些过度急切的想法拆成「这次试办可以做」、「下阶段可以提」、「这不是宸曜能决定」三类,顺便在心里无数次感慨,年轻人的JiNg力简直像个无底洞。
自己真的是老了。
许书维看着他如今的模样,不禁想到了前几个月在夜市,他手持BB枪将气球一一JiNg准S破的样子;也想到两人在刚见面的时候,他说不晓得自己喜欢什麽、擅长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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