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就是笑了。也许是因为，这个老矮人身上有一种跟她前世车间里那些老师傅一样的东西。y气，嘴碎，明明自己一身伤，还有心思开玩笑。
雷恩靠着墙壁坐了一会，觉得自己终於把脑子里那团浆糊理出了一点头绪。她开始盘算：这里是什麽地方，大概清楚了，一座封闭的、由JiNg灵统治的城市的最底层。她能靠什麽活下去，也清楚了。她脑子里那些知识，那些关於金属、火药和机械的知识，是她现在唯一的本钱。至於那些知识从哪里来，她暂时不想。想也想不明白，不如先把它们用起来。
「行。」她低声对自己说，「手里的牌就这些。一张是这副身子，弱，但能动。一张是这副脑子，里头装着不知道哪来的东西。还有一张，是旁边这个老矮人。他认识路，认识人，还欠我一条命。三张牌，够开局了。」
她自言自语完，觉得踏实了一些。这种把问题拆成一张一张牌来算的方式，她说不上为什麽，总觉得格外顺手，像是她前世就习惯这麽g。
她靠着墙壁坐下来，让自己喘口气。肚子又叫了，声音大得在管道里回荡。巴林又笑了：「小姑娘倒是诚实。肚子饿了就说，别忍着。」
「我说了有用吗？这里又没有饭店。」雷恩说。
「饭店没有，吃的倒是能找到。」巴林撑着墙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了两步，「跟我来。我知道这附近有个地方，能弄到点吃的。」
雷恩跟着他，穿过两条狭窄的侧管，爬过一段几乎被淤泥堵Si的通道，最後钻进一个半塌的旧储藏间。储藏间里堆着一些朽烂的木箱，角落里散落着几袋东西。巴林蹲下去，扒开一袋，里面是结块的面粉，已经受cHa0发y，但还没完全坏。他又翻了翻，从角落里掏出一个陶罐，打开闻了闻，皱了皱眉，又盖上。
「面粉，凑合能吃。」他掂了掂那袋面粉，「还有一罐酸菜，有点发酵了，但没坏透。够我们撑两三天。」
雷恩看着那袋结块的面粉，又看了看自己饿得发慌的肚子：「你会做饭？」
「会做饼。」巴林说，「逃命这三年，别的没学会，烤饼的手艺倒是练出来了。你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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