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花轿中的沈令仪猛地睁开了眼。鼻间没有血腥味,没有裴府後院终年不散的药气,也没有铁链拖过地面的声音。

        耳边竟是喜乐。

        咚——

        咚——

        一声一声,敲得她指尖发冷。

        沈令仪低头。大红嫁衣,金线绣凤,她认得这身衣裳。前世,她就是穿着这身嫁衣踏进裴家大门。此後沈家满门倾覆,父亲Si於狱中,幼弟流放三千里,而她被困在裴府後院,直到Si都没能再走出去。所以她Si前最後悔的事,便是那一天没有掀开轿帘,自己走下去。

        如今——

        喜轿正在晃,她竟真的回来了。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一阵刺痛传来。

        不是梦。

        她绝不会再踏进裴家的门一步。偏偏此刻花轿已经走到半路,前有迎亲的人开道,後有送嫁的队伍相随,她一时竟想不出万全的脱身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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