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沉默了几秒。理疗室里只有两个人的呼x1声和墙上的时钟在滴答作响。窗外的曼彻斯特在十一月总是灰蒙蒙的，光线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来，在两个人之间的床单上画出一道一道的条纹。
“怕。”陆沉终于说，声音很低，低到像是从地底下传来的，“怕得要Si。”
林望舒的心猛地收紧了。他伸出手，把陆沉的手从自己膝盖上拿起来，握在掌心里。陆沉的手b他小一号，指节分明，虎口有厚厚的茧，指尖微凉。他用自己的拇指一根一根地按着陆沉的指节，从食指到小指，再从无名指到拇指，像是在数他的骨头。
“我哪儿也不去。”林望舒说。
“你说的。”陆沉抬起头，那双深棕sE的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水光，但他的表情很倔强，像是在说“你要是敢骗我我就再也不信你了”。
“我说的。”
陆沉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低下头，把他的手指从林望舒的掌心里cH0U出来，反过来握住了林望舒的手。他握得很紧，紧到林望舒的指骨被压得有些发疼。但林望舒没有cH0U手，任由他握着，感受着那力度里包含的所有东西——害怕、依赖、占有yu，和那种让人心脏发疼的、笨拙的、不会用语言表达只能用力度来表达的Ai。
“你养伤的这六周，”陆沉说，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稳，但握着林望舒的手一点都没有松开，“我会替你赢。”
林望舒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样子，嘴角弯起一个弧度：“替我赢？”
“你不在场上的时候，我替你踢。你回来的时候，我把胜利还给你。”
理疗室的灯光照在陆沉脸上，把他年轻的面容照得格外清晰。他的表情是认真的，认真到近乎庄严，像是一个骑士在向他的君王宣誓效忠。
林望舒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他清了清嗓子，偏过头，假装在看窗外的天气。
“那你可别输了，”他说，声音有点涩，“输了的话，我可不会替你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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