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的手指停了。
他抬起头,看着林望舒。林望舒的表情依然是那种云淡风轻的平静,但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很复杂的光,像是感激,又像是庆幸。
“他是来看你的,”林望舒说,“看你好不好,看你是不是真的开心。他是替整个国家队的老队员们来看你的。”
陆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说话。他低下头,把N茶盒里的最后一口喝掉,然后把空盒也捏扁,用力地捏,捏到盒子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林望舒没有阻止他,只是看着他,看着他把那个空盒捏成一个扁平的、扭曲的、几乎认不出原形的塑料片,然后扔进垃圾桶。
两个人坐在训练场上,谁都没有再说话。夕yAn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绿sE的草皮上,像两棵并肩生长的树。影子没有距离,影子不会说谎。影子里的他们,肩膀贴着肩膀,手指差一点就碰到了——那一点,是他们在yAn光下必须保持的距离。
十八强赛继续进行。
十月的第二场,中国对阵沙特阿拉伯,客场。沙特的高温b阿曼更甚,b赛时的T感温度超过了四十度。林望舒在赛前踩场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不是膝盖,是呼x1。他的气管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掐住了,每一次x1气都要用力,用力到x腔发出细微的、像风箱一样的声响。
陆沉站在他旁边,听到了那个声音。
“你怎么了?”他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的紧张藏都藏不住。
“没事,天气太g了。”林望舒拧开水瓶,喝了一口水,喉咙吞咽的动作有些吃力。
陆沉没有再问,但他的手伸过来,在林望舒的后腰上轻轻按了一下。那是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能懂的、询问的、担忧的、想帮忙又不知道怎么帮的触碰。林望舒感受到后腰上那个掌心的温度,心跳平稳了几分。他回头看了陆沉一眼,用口型说了两个字: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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