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杰靠在椅背上,将父母的合照握在手中。S37°16''''''''13"E115°54''''''''49"——五年前的座标,五年後的今天,他终於在前往那个座标的路上。他想起父亲将合照交给他时说的那句话——若有一日你找到这行字,就来找我们。他现在就在这行字的路上。五年前,父亲最後一次通话时说,玄铁场的夜里,能听见地底传来一种低频震动,像心跳。他当时以为父亲说的是风声。窗外,赭红sE的戈壁在正午的yAn光下泛着乾燥的光,乾裂的河床像一道道伤口,一直延伸到地平线。他将合照按在x前,感受着机身轻微的震动——保护箱里的四份晶T,正在以零点七三赫兹同步震动。
-何俊-
何俊将电脑合上,却没有收好。他望住保护箱内的四份晶T,想起自己写的第一行程式码——那时候他十四岁,父母刚刚失踪,他在父母的旧电脑里找到一份未完成的程式,注解写着「每夜三时,确认一次」。他将那行程式补完,然後在接下来的五年里,每晚三点醒来,确认讯号仍然在。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那行程式码,是他父母留给他的——就像王杰的合照,就像Mika的银包,就像陈森的木工刨。窗外的云层裂开一道缝,yAn光直直地照进机舱,落在保护箱上,四份晶T在光线里闪了一下。
###陈森
陈森的手指按在木工刨的刮痕上,那一道五年前在化石场跌倒留下的痕迹。他每年三月都会去玄铁戈壁,五年来去了五次,每一次都带着木工刨,每一次都刨同一块「不像木」的矿石样本——他不知道自己为什麽会这样做,只知道双手记得。保护箱就在他脚边,四份晶T安静地躺着,像四个未完的句号。他望住窗外,赭红sE的戈壁正在脚下展开,那一片土地,他走过五次,每一次都空手而回。但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他带着四份晶T,带着四个人的父母留下的座标。
-Mika-
&将银包合上,却没有收好。她望向窗外,戈壁的边缘正在云层下方展开,赭红sE的土地,乾裂的河床,像一道巨大的伤口。她忽然有一种预感——那本田野笔记的最後一页,那个未完成的座标,或许不是母亲写不完,而是母亲不想写完。母亲找到了入口,却没有写下入口的位置——是来不及,还是不愿意?她将这个想法压下去,没有说出口,只是将银包按在膝上,感受着银包内层那张旧相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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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舱内的灯光暗下来之前,空服员收走了最後一轮餐盘。窗外,云海的颜sE由白sE转为赭红,是yAn光透过云层染上的颜sE——玄铁国的土地,正在将它的颜sE映上天空。城市与云海已经留在身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赭红sE戈壁,在正午的yAn光下泛着乾燥的光。
陈森将保护箱抱回怀里,手指按在箱盖的暗榫上。他望住窗外,玄铁场的方向,五年前他在那里跌倒,木工刨留下刮痕。今日,他带着四份矽基晶T回去。
王杰将合照收进x袋,扣好袋口。他望住窗外,忽然看见云层的边缘,有一道细长的裂缝,裂缝的形状很奇怪——不是风吹出来的弧线,而是笔直的,像一条被画出来的线,从地平线的一端延伸到另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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