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王座上,半天没有动。

        原来没有他,她的日子一天都没有变。药圃照浇,药照煎,阿煜照旧卧在檐下——那个秋天在他这里是三百年的日日夜夜,在她那里,只是过去了。他忍了三百年,一半在等自己忘掉,一半在等她的世界裂出一道需要他的缝。

        可她如常。

        这两个字,b任何背叛都响。

        那夜,他召了兵符。

        她的世界不裂,那就由他来,亲手裂一道。

        **肆**

        点兵那日,魔界十二部的军旗,把天边的赤sE都压暗了。

        满朝文武以为要听的是国仇、是疆土、是魔界憋了万年的那口气。大统领立在点兵坛上,玄袍赤剑,只颁了一条退兵的价码——

        天界心火神nV,姒宸。

        坛下静了足足十息。

        有老将出列Si谏,说为一nV子兴举族之兵,史所未闻。大统领没有动怒,只淡淡看了他一眼,那一眼让老将把後半截话咽了回去——那不是sE令智昏的眼神。那眼神里的东西更深,更冷,像一笔算了三百年、终於要收的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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