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如一家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电梯门合上前，叶宁宇最后看见的是那道没有完全关严的门。屋里的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在走廊灰sE的地砖上压出一条窄窄的亮线。没有再说：「慢走」，门在他面前一点点合拢，直到那条光也消失。
电梯往下，数字一层一层跳。
叶宁宇靠着轿厢后面的金属板，脖子有点酸。他抬手捏了两下，低头才发现自己外套上沾了一根很细的白sE线头，也不知道是如一家沙发上的，还是自己什么时候蹭到的。他捏起来看了两秒，随手扔进电梯角落的小垃圾桶。
一楼门开，门卫室里的短视频还在响。保安已经换了一个姿势，整个人歪在椅子里，呼噜声很响，手机盖在肚子上，里面的人大声喊着什么「最后三秒」，紧接着是一阵罐头似的笑声。
外面b来的时候凉了一点，他走到车边，站在路边点了一根烟。
今天其实听了很多，第一次、负责、通讯录、工资、板栗饼、手机，以及那个红sE的软件，还有那个用唇膏按下去的指印。
这些东西他以前都见过，只不过之前是躺在程青亚发来的照片和文件里。纸是纸，录音是录音，房子是房子。到了今晚，它们第一次被放回一个房间、一张床、一场吵架和一个人的记忆里。
叶宁宇cH0U到一半，把烟踩灭，火星在脚尖落下的那瞬间碎成火点，片刻不见。
他上车，钥匙cHa进去，没有发动。
车窗外有人牵着狗经过，小狗走得很快，主人被绳子拽着小跑了两步，嘴里骂了一句。再远一点，便利店的门开开关关，白sE灯光落在人行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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