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开。」他说。
&没有回应，门外的人也没有再按。一分钟，也可能没有那么久，他盯着玄关的方向，最后还是伸手握住轮椅的轮圈，轮胎碾过地板，发出很轻的摩擦声，到玄关的时候，他停住了。
门就在面前，隔着一道门，他不知道外面是谁，可他的手心已经开始出汗，他把手在K子上擦了一下。
「开吧。」门锁发出一声轻响，门没有自动打开，外面的人像是听见了，又像没有。
陈敬卿等了几秒，最后自己抬手按下开门键，门缓慢地向里退。
先是一道光，然后是她。
陈敬卿看见她的那一瞬间，脑子一片空白，没有海边，没有hsE的花，没有那句“我们只是过客”，甚至没有名字，可他笑了，几乎是在看见她的第一秒就笑了。
后来他才明白，有的人大概真的不住在记忆里。记忆会坏，会被电流拿走，会在一次又一次麻醉以后出现缺口，会把鼻子、嘴唇、声音甚至一整个人弄丢。
可身Tb记忆固执，它先认出了她。
他的手下意识地抓住膝盖上的薄毯，把毯子往下拉了一点，盖住腿，动作做完以后，他自己都愣了一下，他不知道为什么要藏，明明她一定已经知道了。
可他还是想让自己看起来像以前一点，哪怕只有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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