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在竹排上的王婉之,看着这卖力拉着竹排奔跑的背影,看着那绳子深深陷入后背肉里,忍不住暗忖,真是傻子一个。

        竹排与地面摩擦发出噼啪声响,王婉之听着这声音,只觉动听悦耳。

        内心阴霾尽扫,如果先前把他当做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此刻却是一个可交的朋友。

        这时前方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却是一片山体松软,在大雨泥流的冲击下,塌了下来,在下山的要道上堆起了一个小山丘,挡住去路。

        谢傅什么凶险的场面没见过,当日在破庙比这还要凶险数倍,当机立断,竟掉头往山上拖。

        眼下不是下山的好时机,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躲避,等这场大雨结束再说。

        当然,如果没有背后这累赘,他一个大活人还能让泥石淹没不成,可有了这累赘,情况就不容乐观。

        偏偏这累赘还不容碰!

        这是鄙礼流俗!

        应该摈弃!

        往山下拉与往山上拉,可就完全不完,绳子硬生生勒进谢傅肩膀肉里,却也拉不太动竹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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