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身T的恐惧还是停不下来,明明是站在家里,可裴译却感觉自己在几千米的高空中走钢丝,前后出口都距离他很远。
他浑身冒冷汗,进退两难,而低头往下看就是万丈深渊,想解脱就只有一个Si。
这是一种看清自己处境之后才不断蔓延上来的冰冷恐惧……癌症晚期的人第一次看到自己身T的检查报告或许就是这种感觉。
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好像有点活不下去了,他这辈子可能马上要完了,有个这样Si缠着他不放的妈妈,哪怕是于筱冰脾气这么好的人也不可能会接受他。
裴译脑子里一团浆糊,耳边也在嗡嗡作响,他像具行尸走r0U一样,拿上手机,开门了客厅的门,走到了外面去。
密密麻麻的小雨针尖般淋在他的身T上,可他却像没感觉到一样,浑身都冰冷,喉咙不断涌上腥甜的味道。
他几乎是无意识地走在路上,沿着那条为了运送建筑材料所以临时修建的水泥路不停往前走着。
身旁时不时就有大车载着材料驶过,他没有方向,哪里有路就走哪里。
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他远远地看见了一些工人,意识这才逐渐回到了他的脑子里。
爸爸在这里。
裴译的嗓子眼突然有点发酸,有种解脱的感觉,他的脚步逐渐加快,几乎是用跑的冲进了那个项目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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