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林守溪重新收拾好行囊与剑,蹑手蹑脚准备离去。

        他沿着山道向下走,走了许久,最后竟又出现在了广宁寺的门前,如陷入鬼打墙一样。

        道门门主住在寺,魑魅魍魉哪敢轻举妄动,更遑论布置鬼打墙这样阵法了,所以这个布置鬼打墙的元凶显而易见,就是师祖本人了。

        林守溪不明白,她为何不放自己下山。

        林守溪在寺院内兜转了一会儿,去了宫语居住之处,房间灯火幽明,师祖侧坐窗边,似在阅卷,光将她的影子投射到窗户上,若将这窗户上的影子横过来,应是一幅一览众山小的山水画卷。

        敲了敲门。

        门自行打开,示意他进去。

        宫语背对着他,显然刚刚沐浴更衣过,她一如既往地搭着修长的玉腿,身上披着袭宽松的白袍,自椅背垂至的地面的长发湿漉漉的,在烛火中透着绯光。

        “师祖为何不让弟子离去?”林守溪问。

        “你勘破迷障,自可离去。”宫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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