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司暮雪竟感到了一丝庆幸——幸好她足够弱小,不需要因为世界存亡的难题而痛苦、为难,她只需要老老实实跟在林守溪身边,听从他的差遣,做一只乖巧的母狐狸就好。

        皇帝当年的决定倒是有几分英明呢……

        司暮雪羞耻于这种依赖感,却将他的手腕捏的更紧,她在内心中告诉自己,这只是对于力量的臣服而已,并无其他意味。

        之后的路途依旧遥远。

        这是一座血肉的迷宫,哪怕强如林守溪,一时也迷失其中,难以寻见出路。

        之后的几个时辰,他们始终在这片脏器之林中穿梭,见识了无数大到不可想象的器官,司暮雪并不了解这些器官的用途,她的视线也不过是摸象的盲人,哪怕看得再远,也无法从这一个个冰山之角中窥见其真正的面貌。

        之后,司暮雪还看到了大量沸腾的岩浆。

        林守溪告诉她,这些是苍白的血。

        上一世,苍白之血何其冰冷,她甚至能用自己的血开启一个漫长无垠的冰河时代。

        如今,她的血又是如此炽热滚烫,这些被人们成为熔岩的事物在血肉的沟壑之间飞奔着,它们会在某些脉搏的节点积淤,积累到一定程度后又会轰然爆发,在人间铺开灭世的烈焰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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