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爱玉是透明的守候,那麽五柳枝的重构,就是两名现代女性对这座岛屿「血肉与骨气」的最终定义。
二〇二四年的冬日,晓芳与回到了台南安平。这里不再是大员港的红砖堡垒,而是一个充满了游客噪音与古蹟残骸的观光景区。然而,当她们走进那一间位於运河边、由云芳曾孙辈留下的老厨房时,空气中那股挥之不去的「乌醋与黑糖」的味道,瞬间唤醒了所有沈睡的基因。
「云芳在那一半食谱里写过,五柳枝的酸是骨头,甜是肉。」晓芳一边洗着黑木耳与金针,一边对着正在处理鱼肉的说。
&今天没有用西方的柳刃刀,她换上了一把厚重的、带有锈斑的台式菜刀。她正在处理一条硕大的「石斑鱼」。
在朴国宰式的饮食博弈中,五柳枝是一场关於「裁剪」的战争。展现了她受过米其林训练的精准度,但她这一次不再追求法式的优雅,而是追求一种「生猛的平衡」。她将五柳丝切得粗细不一,故意保留了那种来自民间的、参差不齐的生命力。
「晓芳,安娜留下的那一半,提到了香料的羞辱。」正在调制那碗决定命运的糖醋汁,「她说欧洲人用醋是为了掩盖,但云芳用醋是为了勾引。我要看看,这碗汁能不能勾出这四百年的魂。」
今日的结盟:酸甜的最终解构——复刻五柳石斑。
这是一场极其暴烈的烹饪。将石斑鱼裹上地瓜粉,投入滚烫的猪油中炸至外皮金黄、甚至带有一种焦黑的硬度。随後,晓芳将那五色的柳丝——木耳、香菇、红萝卜、笋丝与葱段,投入大火翻炒。
关键在於那碗「四六比例」的酱汁。
&在里面加入了一种现代的变数:她用产自屏东的「可可脂」取代了一部分猪油,并加入了极其微量的「Siraw原民腌肉汁」。
当那琥珀色的芡汁淋在焦脆的鱼身上时,一股强烈到近乎残酷的酸甜气息,在台南的冬日夕阳下爆炸开来。
晓芳拿起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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