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出去吧,我静一会。”

        “诺。”广丹温顺应道,不放心的又叮嘱了一句,“奴婢就在门外。您身子有伤,洗好了直接唤我。”她见姜修若垂眸点头,才轻声走了出去。

        姜修若懒懒的倚在桶里,望着带着药香的清澈浴水,耳根略微红了红。她挥手拨开水流,身子往下沉了沉,合上眼眸回想近日所发生的一切。

        从他第一次在永安侯府的清风苑问起玉竹之时,她便开始筹划。她明白他对她有疑心,于是故意将计就计。她料想他能看出她的欺骗,也预谋到他会派人跟踪玉竹。他如此多疑,如今又正兴趣浓厚的年岁,怎会不探查一番?

        所以,她让玉竹对卞锐锋说,“风起,雷雨降至!”此话,虽是提醒卞锐锋告知庄傲芙,圣上即将对乌相动手。但其实,此话,还有另一个深藏的意思,“圣上恐怕派人跟在玉竹身后,雷既是他。”卞锐锋乃细作出生,他的窥察能力无人能及,当初濒Si被她和外祖父意外所救。因此,他很快便查到歧戈是他的人。

        这步棋,促成了她与庄傲芙的交易。她帮庄傲芙找到陛下的人,助她脱身相府及庄府;而她则将庄府的秘闻透露给她。

        她原以为,他能很快发现是她的人察觉到了歧戈的身份。可是,有点意外,他并没有。她甚至从他的眼中看到了他对nV人的倨傲,轻视,于是,她迅速斩断了同庄傲芙的联系。

        既然别人藐视你,那你落棋只会更加自若,而不必自惭。

        鸿云楼的那次相见,倒是出乎她的意料。不过,他的神sE果然和揣测的那般,他不恨乌相,志在收拢权力。后来他的那番问话,她大T也不过是顺着他的心思回的;倒是乌祉茂是她故意冒险说的,他既看不起nV子,她便从后宅妇人入手,让他放松警惕,言语就是略有不当,他也只会认为是nV人的心思太过柔软而已。

        果然,他未见生气,反而眼中略有笑意,似乎很高兴有人和他所思一致似的?她略有不明。

        倒是,他拿起步摇的那刻,她能十分肯定,他曾在某种特殊的情况下,见过她,或者说见过她的那支碧sE芙蓉步摇。她开始不大明白,后来在永曦g0ng见到李川时,才恍然惊觉应是那次留香楼争论。只不过,李川如今下颚光洁未有络腮胡,或许那次也是假的?

        薛府试探的失利,庄府的不断提拔重用,各处消息未见传回,弈局的一片迷雾。让她急躁不已,她决定进g0ng,却从未想到,这一次,竟然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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