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那点气其实早就散了,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易辙,这个一夜之间让她感觉有些陌生的弟弟。

        每当回忆起少年那些强势偏执的举动而觉得胆寒时,另一个迟疑的念头又会冒出来——他是不是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受了很多委屈,所以才变成了这样?

        排斥别人的接近,对她过度依赖,努力地在她面前装出幸福满足的模样,就好像孱弱的小兽拼尽全力圈出一小块领地,警戒着外人的靠近。

        他分辨不出这些人的善恶,只会本能地戒备。

        想到这里,易真又是心疼又是酸涩。

        她想对他好,但他最想要的她却满足不了。

        这让她愧疚不已,又束手无策。

        易真急停的地方是在桥上,呼啸的寒风将她的挡风被吹得猎猎作响,小桥路窄,又是这片抄近道的必经之地,她停了几分钟,耳边就炸了几分钟的喇叭声。

        无奈只能叹了口气,暂时把烦心事压下,重新上了路。

        “晚班专业户”终于从繁忙的课业中解放了出来,重新开始轮岗了,今早她也开铺,来的比易真还早,易真到的时候她已经煮上茶了。

        “早,真真姐,这里我来弄,你去冻库拿点货吧。”

        “漾漾早,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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