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安堂在宅子正中心,从见春园到居安堂刚好路过林仁华一家住的院子。三姑N好评弹,雕梁画栋的戏台上,几位衣着清雅的艺人辗转Y唱着优美凄婉的俞调。
三表姑林成慧也在,她隔着人群一扭脸便瞧见拄着根细拐赤着脸的姜林月,奈何对方压根儿未瞧过来,只甩给她一个侧脸。乘凉亭下的林成慧摇了摇手里的团扇,收回视线低声一笑:“稀奇。”
姜林月拄着手杖冲到林胜安的居安堂时,林胜安还在与林知行、林知言两兄弟说话。她全然不顾素日的叩门礼数,一瘸一拐地直接将正门推了开,裹挟着一阵穿堂风猛地吹进这严肃地儿,角落的香歪歪扭扭险些向后倒去。
“爸,为什么要自作主张替我辞掉岩溪的工作?”
父子三人的对话被这一GU风打断,林胜安摆摆手让后面跟着的小春阖上门,又摆手示意林知言去扶一下颤巍站立的妹妹,他将手里的茶杯放下,双手交叠于膝上,不答反问:“在家呆着不好吗?”
居安堂的熏香味道甚是浓烈,那GU如红墙庙宇内肃穆冷寂的香味狠狠压向姜林月,一堵无形的高墙将她围困,这是属于林家上位者不容置喙的威仪。
“我就不明白了,”姜林月推开林知言横在她身前的手臂,红着眼睛看向肃着脸危坐在沙发上的林胜安,“您不让我碰茶庄,也不让我回岩溪,是真打算让我早早结婚,去婆家相夫教子吗?还是准备让我老Si在林家,日日毒妇般与三表姑他们斗嘴置气,争那东坞湖边的产业?”
“小微!”最后一句话落地,林知行出言制止住姜林月的冷言冷语,生怕她不吐为快,当着父亲的面一GU脑骂出来。
然而姜林月是要将话说到底的,她就那么独身站在林家掌权人面前,毫不胆怯地直言说出他的不公,他的,哪怕握着手杖的手都在颤抖,身子半分不退却:“大伯和三表姑他们什么心思我不信爸你半点不知,难道就因为我是个nV孩子,就因为林家的破规定,同样是林家人的我却碰不得茶庄半壁墙,连守护这个家的资格都没有吗?”
这么一通说完,一行清泪已然从眼眶溢出,可姜林月只觉痛快,这些话早在18岁生日那天就该说出来的,她哽咽着声音说出最后一句:“爸,为什么你就不能为了我们这个家自私一次呢?”
姜林月走后,父子三人陷入长久的沉默,那根香还在燃烧着,屋外几声艾艾弹唱传进来,一切都仍平和。
林知言立在方才小妹站的位置,几滴透亮的水珠刺痛他的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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