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信抬头动一动嘴唇又咽下去,又低了头。纯仁含泪道:“你三哥么?”未语先是一阵酸楚,“这些年……为宦场结交事,我从没动过五房的主意。”
“我一个参儿结在两淮,南直那边……全是文鹤拿自己孩儿在填,明白么?南都一个张家、一个荀家,再加湖广、江西、浙直,他四个儿子、三个女儿如今全定了亲事,连最小那个都许了蓝家……”
纯仁拉着澄信声音已带几分灰凉,“若不为还故人情意、存孤女性命,若不是家中再无旁人,我岂会拿她的两个孩子终身作注?”
兄弟二人相对惨然,澄信再无可辩,拉着纯仁手跪下去。“哥……哥要亲手推潇池走弟的老路么?”一字一顿,声泪俱下。
纯仁钻心锉骨。
澄信仰头还向兄长唤一声。纯仁为难不已,背手长踱。
好半晌,他叹道:“如今也不必将话说死,你倒回去先问潇池一句。”纯仁略一顿,“那孩子未必无些担当,何况姜氏人品不凡,如何不是佳偶?”
澄信还要再说,纯仁摇头拦道:“如今我也将改聘之事与姜家说明。他家若无异议便了,若他家不肯,或潇池一定不愿,此事则就此作罢。你看如何?”
澄信听得此语才住了眼泪,张目望向兄长。
“吾也只能到这一步了。”纯仁叹息。澄信忙忙膝行在哥哥身前拉住哥哥手道:“家主一言九鼎,若小池不肯,不能逼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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