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锁“咔哒”一声扣上,陆野刚刚开始清晰的意识在周围寂静的声场中逐渐归于混沌。仇方堂临走时忘了拉开窗帘,房间里的黑暗让陆野的困意更深,他很快又陷入了梦乡。
好困啊……陆野迷迷糊糊地想着,身体不自觉地向熟悉的气息靠去。他抱住了仇方堂的被子,整张脸都埋在了仇方堂的枕头里。
陆野睡觉总喜欢抱着点什么,仇方堂在的时候就是搂着他,他不在的时候对象就变成了有他气味的枕头、被子或是衣服。这样很怪,他知道。所以陆野会有意藏起这些小秘密。他会在醒来之后把这些东西都放回原处,假装这一切的反常都没有发生过。
可是今天不太一样。不知道是不是受深港和这边的气候差异影响,陆野今天格外缺觉,他没有像平常那样按时醒来,眼睛一合直接进入了深度睡眠,睡个回笼觉居然还做起了乱梦。
青春期躁动的梦境大同小异,总是如潮水涨退般汹涌热烈。雨点打在宿舍的窗户玻璃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击打声。南方夏季的雷阵雨来得猝不及防,连空气都是潮湿闷热的,所及之处都是黏糊糊的,胸口也发闷,让人心里躁得很。
陆野的呼吸随着梦境变得粗重,他的脸一直闷在枕头里捂得潮红,宽松单薄的睡裤逐渐透出耐人寻味的深色……小狗的感官太过灵敏,他的梦里到处都弥漫着仇方堂的味道,耳边是淅淅沥沥的雨声,唇齿间吐出的气息粘在被子上,催着勃发的欲望掀起一阵阵心海的浪潮……
雨声斑驳的老房,回南天墨绿的苔色,酣睡在夏日的幻梦中的青年……周身的一切都是安静的,直到……
“咔哒”
金属的门锁扣弹开,仇方堂有些狼狈地拎着饭盒跨进来,他站在门口把伞上的雨珠甩干净挂好,又习惯性地把饭盒放在桌上,刚准备开口把陆野叫醒,就听见一声黏糊的呢喃
“方堂…”
什么?仇方堂的右眼皮一跳,那声音很轻,他并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听错。他及时收住了口,犹豫地踱步轻轻靠近陆野睡着的床边。他小心地弯腰凑近陆野,忽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腥味儿,是每个男人都会熟悉的那种气味,在潮湿的空气里格外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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