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开标了,需要法人签字,打你手机没人接,后来打又关机了。”
“噢,没电了。”她伸出手,看到他手中提着的购物袋,“标书带来了?我来签字。”
“进去签吧,有很多。”
她杵在门口,一动不动,低下头,头发遮住她的表情,淡淡说了句,“不用,就在这。”
这次,莫奇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纪月,过了会,她叹了口气,站直了身子,“太晦气了,别进去。”
他探究的视线望进屋内,虽然逆着光,却依然准确地看到餐桌上放着的两个木盒,一时间,他有些不敢相信,只能满脸惊讶地看向她。这时,她闭上眼,点了点头。他手里的东西落在地上,随后,双手拥抱住了她。
拥住的那一刹那,就听到她哭泣的声音,他也不知道怎么办,只能紧紧抱住她颤抖的双肩。
等到来年清明节落葬时,纪月已经释然了。而且她实在太忙了,落葬前所有工作,最后全是阿银办的。那天,除了黎雯,莫奇和宋霁辉也来了。大概是在熟人面前,又或是这些事,对她来说,其实也是种解脱,她很放松,还笑着说,中午请所有人去新荣记吃饭。
纪月不知道,那天,梁辀也来了。
他没接到两个电话,前一个,是王如海去世,后一个,就是纪澜去世。他之前在武夷山自然保护区里的植被观测项目,又移师去了西藏墨脱的南迦巴瓦峰南坡,正巧,那里还准备申请世遗。等他手机再次有信号的时候,已经一周过去了。
大概,也是那次,将他的勇气彻底碾碎在泥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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