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转过头,望着他,声音平淡,“y膜和脑组织之间有一块血肿。”专业名词晦涩又难懂,可即使你什么都不懂,这些词合在一起,也足够听个大概。

        他突然想到之前,她脸上经常透露出疲乏的样子,想到她在办公室睡觉的场景,“所以,持续很久了。”

        “对啊。”她说的很坦然,坦然地令人心疼。

        听到她的话,瞬间,他的心揪了起来,眉头紧锁,“那你为什么拖着,医生怎么说?怎么治疗呢?……”

        他的问题实在太多了,直接被她打断了,“莫奇,要在头上打几个洞,然后cHa引流管。”

        这次,他面对她依旧坦然的表情,突然就说不出话了。

        她平静地看着他,“我也想开刀啊,你知道后遗症是什么吗?可能会得癫痫。我妈就是做过开颅手术的,我见过她躺在床上的样子,见过她癫痫犯病的样子。一个人被束缚带捆着,嘴里还塞着东西,对了,还会失禁。”突然,眼泪就这么从眼眶一滴滴流下,流到嘴里特别咸,“莫奇,我宁愿Si掉,也不愿意这样没有尊严的活着。”

        保险顾问送他们上出租车,纪月回过头,车开出去有一段距离了,看着他仍旧站在原地弯腰恭送着。

        出租车在京都的三年坂前停下,再往里是步行区,司机看着那个黑sE的塔尖说,沿着三年坂二年坂一直向上,就是清水寺了。道路两旁全是特产店,游客很多,摩肩接踵,不少店前排着长队,是一条笔直向上的道路,顺着人流走,慢慢久久能看见清水寺标志X的红sE鸟居。

        他们走得很慢,她看上去心情很好,拿着手机不停在拍,走到二年坂交汇处时,清水寺的红sE寺门已经能看个大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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