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笑着,点了点头,随后,他便托起了她的脑袋,动作小心翼翼,深怕弄疼她,替她把帽子戴好后,她感觉到羊毛细腻的触感,和纱布有些粗糙的触感叠加在一起。

        手术后的第二天,纪月就看上去好多了,没有嗜睡的表现。莫奇坐在床边给她削香梨,发现她正睁着眼睛看窗外。窗外是一颗梧桐树,风一吹,h叶就纷纷落下。

        她还没开口,他就说了,“你别想什么幺蛾子,一会我就去把梧桐树叶粘在上面。”

        一听,她立马露出明媚又好看的笑容,“你怎么知道我要说这个的。”

        他扬了扬下巴,“我们又不是没睡过,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这句话听过没。”

        这来自欧亨利的《最后一片叶子》,她原本想说,自己躺在这,有主人公的感觉了,他猜到了她的意思,他就要做那个画家,给她勇气和信念。

        她看着他削水果,好看的手指握着刀柄,不急不忙,看着看着,好像跟着放松下来,她的生命中,遇到无数坎坷,她第一次有这种感觉,眼前的人,是能够和自己共赴余生的。

        又是一年过年,今年,莫奇家的年夜饭摆在城隍庙的上海老饭店。从四楼往下看,是游人如织的街巷,半空中挂满了花灯,视线看得再远一点,能看到九曲桥和碧波廊茶楼。

        纪月边打电话边走出电梯,莫奇走在后面,“爸爸,我想去迪士尼,不想去爷爷NN家。”他抱着一个小nV孩,穿着毛绒绒的大衣,头上扎着两个小发揪,还带着小兔子发卡。

        “好,那我们去迪士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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