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贯如此,他们往往以潦草的吻来结束每一次不易的温情。
但颜莘很快便恢复了平静,清丽的面容上重新挂起淡笑,为他整了整衣襟,轻声同他说早些歇息,莫要传给他病气了。
这是不同床的意思了。
大房里放了两张窄床,有搬动过的痕迹,老祖宗决计是想让他们今晚同床共枕,所以提前差人将它们合在一起。然而现下又离心地物归原位,且分的极远,一个贴在窗边,一边则紧靠里墙。
唐宗绶自然是睡靠窗的那张床了,天气有些燥意,窗牗微微落着一条缝,清凉的风便溜进来一缕,又不至于吹到身子不爽利的郡主。
寺庙夜晚寂静,唐宗绶躺在无言的月色下,不眠的僧侣敲打木鱼声隐约入耳,他睡意作祟,在空远的禅意里昏沉睡去。
他平日不爱做梦,然而今日却意外做了一个悠悠晃晃的梦。
他于一片纯白无垢里栖息浅眠,安稳的躺着,没人来打扰,也没人来询问。但是宁静没有维持太久,忽然变了天气,乌黑的天际沉沉压过来,遮住了倾斜下来的光。
是雨点打下来了吗?从他的眼睑、胸膛一直到胯骨。什么时候脱的衣服?他想不起来了,总之有温软的东西像是赤裸的情欲一样湿漉漉的漫过,蜿蜒在他敞开的身上。
他止不住张开嘴要发出些适意的呻吟,但有人堵住了他发声。有人在那么用力的咬他的唇瓣。亲他的人一定很喜欢他,但这不够温柔,他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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