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叫你滚,你听见没有。”
十五岁的项元筠发育得很快,竟比项信肇还高一点点。项信肇身体不算太好,被项元筠推得没啥反抗的余地,挣扎间看见林怡提着裙摆往没人的楼顶走去了。
“林怡!林怡!”
无论项信肇怎么叫,也换不来林怡的一个回头,更无法阻止大儿子要赶走他的动作。
周旋了好一会儿,他被项元筠推出门外,双手撑着地板摔倒在地,看着这项元筠用力关上了镂空的铁质防盗门,竟无能为力。
于是起身坐在地上,半仰着身体,月光打在他脸上,把他狼狈的一面全照出来了。冥冥之中,似乎有什么引导着他抬头往五楼高的顶层看去。
暗蓝的楼顶,立着一个摇曳多姿的身影。是即便在梦里,也会无数次会为之心动的剪影。
如此单薄,如此轻盈,是将要起飞的蝴蝶,在边缘徘徊着。
项信肇忽然呼吸急促几乎要窒息而亡,他感觉自己的胸膛忽然被利爪掏开,空落落的,心脏也不再跳动。
他似乎化作一列不能停止的火车,驶入了无尽的轨道。底下碾压着的是用林怡的血骨铸成的铁轨,每一次来回,无声的尖叫都嚣张地填满这片荒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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