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妈妈生宝宝长胖了,不要嫌弃妈妈,妈妈会减肥的,以后,不会一直这么难看的……”
眼眶里的眼泪控制不住往下掉,肥大如同葡萄一般的乳头也在颤颤巍巍吐着奶,看得出他确实是伤心极了,又开始说胡话,眼神也逐渐茫然空洞起来。
看来是有谁这么说过,说他的孕肚肥胖,说他生完孩子之后腰间的赘肉丑陋不堪,可是,那些人根本就不明白,一位母亲生育出孩子要付出多么大的代价。用自己的身体供养出另一个新的生命,再从狭窄的阴道生出来,或是一层一层剖开肚子,再一层一层缝合。
在这个过程中,因此送命的不在少数,而在鬼门关走过一遭的母亲,不光要承担起抚育新生命的职责和使命,还要因为身体变形而承受丈夫的嫌弃。
千百年来,“母亲”这个角色孕育着一代又一代,养大女儿,送走女儿,传承着不属于自己的姓氏,两个分裂的家庭将本该是关系最为亲近的母女剥离,为两个不同的父系氏族服务。母亲教导女儿成为孝顺的儿媳,儿媳再熬成狠厉的婆婆,重复着可悲的轮回。
一向如此,所以本该如此。这是谁定下的道理,又是维护谁的利益。最为可悲的,被压迫过的人往往成为新的压迫者,共同维系着坚不可摧的父权与夫权体系。
婆母压儿媳,妻压妾,只要有人被自己压迫,就闭目塞听沾沾自喜,以别人的痛苦当做自己幸福的资本,她无法理解,更无法苟同。
现在,眼前千濯的痛苦不会让她觉得自己是幸运的,她只觉得可悲、可恨。
作为一位外形甜美性格内向女性,成长的过程中难免会遇到各种诋毁和,明月也不例外,有的来自异性,有的则来自同性。被拒绝的追求者造谣她被富商包养,忙着内斗和雌竞的同性则因为男人的目光聚集于一身而心生妒忌,尽管这并不是出于她的本意。
工作之后更是处处迎着质疑和冷眼,因为她的外貌而质疑她靠身体上位,因为她的性别质疑她的工作能力是否足够。对,是没有一条规定写着禁止聘用女员工,但是没有一处不让她感受到生活的恶意。
色眯眯的上司吃了闭门羹,于是怀恨在心处处打压,年纪大的单身同事无尽的骚扰与纠缠。在那个给予她高薪的所谓大公司里,她没有一刻时放松的。
“是谁在说你难看?”她差点压不住自己的火气,那些人被拒绝了也会气急败坏的说她“相貌平平”“不过如此”,再顺便打压几句“乡下人”“飞机场”,这些恶意,她早就已经领略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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