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预判到任何阴谋危机的不安,而是与一切众生雷同的、直面未知的彷徨。

        当年茨木魂飞魄散以后,深渊尚未将新生的魂体吐出,酒吞那时终日将自己浸泡在血海里,也是这般彷徨焦灼。

        这感觉让酒吞自己都觉得好笑,明明祂自己就是无数未知的起点,明明他刚劝过茨木别太紧绷地面对一切。

        茨木会听进他的话,他却会因为茨木而做不到自己所说的。

        电影节当天的活动要持续整整一天,清早,茨木起床之前,还在被窝里就给酒吞发来了视频电话。

        “想你了。一个人睡真寂寞。”略带鼻音的声线颤响在酒吞耳畔,狡猾的深渊以振波为桥梁弥漫过来,挑衅着鬼王灵魂深处的血雾。

        钻进被子的那颗白绒绒的脑袋,更是隔山隔水地搔着鬼王的心窝。

        酒吞怕惹得他分心,没有当机立断“收拾”他,只是宠溺地盯着茨木问道:“准备得都还顺利?”

        “就等我今天大显身手吧。”

        茨木一计不成,又凑到镜头前飞快地吻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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