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继续说:“狼牙军知道我们这里的将士染上了病,也不来攻打,只等着我们命绝于此。这疫病明明是他们传来的!”他说到这个,有些愤慨,“我们哪里来的瘟疫?这里既无鼠虫,也无蚊蝇,怎么就平白无故有了疫病?!”

        我说:“那……”

        大师兄道:“其实你们不该来的,我们只剩下老弱病残,还有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平民百姓,哪里守得住降林山口。我只怕牵连了你们。我们死了就算了,本就是职责,但你们……”

        我说道:“大师兄,我们还是应当来的。”我把药瓶与药方递给他,“这是师父与裴师叔制成的药丸一瓶,还有剩下几贴草药,我给许副将了。”

        大师兄收下药瓶与药方,向我们道谢后去往西南方的营地,他告诉我们那里都是残兵。

        我与柳沧雪跟在大师兄身后,发现大师兄所言不假,并且情况更加残酷。四处都能看见带伤的天策军,刚才用枪指着我们的兵士在手臂大腿上也有绷带。来巡逻站岗的兵士都带伤,我实在难以想象其他人的情况又会怎样惨烈。

        我们跟着大师兄的脚步来到残兵营,里面都是断腿断臂的兵士在地上哀嚎,一些百姓在其中帮忙止血上药。他再去隔壁帐篷,门口守着两个用白布围住半张脸的人,里面有五个人,都是染了疫病隔离在这里的。

        我们三人一同进去,分别将药喂进他们嘴中。大师兄道,“希望能快些好起来吧。”

        这里几乎没有完好无损的人,都是带伤上阵。他们也不敢带着百姓离开这里,因为降林山后又是另一座城池,等不到援兵来的话,背后的城池只怕会沦陷。以及降林山上还有狼牙军的巡卫,我与柳沧雪来时看见了。

        似乎形成了包围之势,大师兄退无可退。

        彼时已经天黑,秋风瑟瑟,卷起落叶。大师兄坐在火堆边,他说:“你们这是羊入虎口了。今夜趁着夜色赶快离开吧,我只怕你们受了伤,我死后师父会在地下骂我,连你的杨钰师父也会在地上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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