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限已到,他急着找到他的徒弟了。

        裴清疏流着泪,他说:“我一身医术,却仍无法救得重要之人的性命,哪怕是让他多活在世上一天也好,但无济于事,一身医术成了空话。”

        在跨越生命的那一刻,医术与祈祷都成了同等重要的东西。我在心中许愿,至少让我见到师父最后一刻吧,我想去看看师父。

        裴清疏告诉我:“当初那么多人围观他和柳沧雪打架不是为了看他笑话,而是大家都在担心他的身体,他哪里经得起跟柳沧雪拼尽全力一战。在柳沧雪离开后,他都快站不稳了,他半靠在花海中,他还笑得出来,他说,‘此战……我徒受益匪浅’。”

        在裴清疏颤抖又沉稳的声音中,我见到了破败的轻羽台,还有坐在门口等待我们的瘦弱的师父。

        他的双手撑住地面,笑呵呵地站起,背着手看我:“书离,我的书离也来了……”

        我跪在师父面前,哭着说:“师父,徒儿不孝。”

        “不孝?哪里不孝了?”师父对我做鬼脸,“你们小时候不是一直在孝敬师父吗?”

        师父扶起我,可他的手明明在抖,他已经扶不起我了。在我小时候,他还能够背着我,现在连扶我都只能做到虚扶。师父咳嗽几声,他说:“来来来……我已经给你们收拾好了床铺……杨钰她来了吗?”

        我把玉佩递给师父,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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