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一般的寂静蔓延着,做过无数遍的噩梦仿佛要在此时此刻应验,洪水没顶的窒息感向他涌来。
但是裴叙一秒钟都不敢耽误,他几步上前,猛地撞开了谢晋宁的卧室门。
谢晋宁的意识已经模糊,脖子间的缠绕着的黑绳绞得很紧,似乎已经把皮肉给勒开,他呼口气都觉得肺疼痛得要炸开。
他眼前浮现了很多画面,母亲温暖的手掌安抚他、墙面烧得黑漆漆的灶房、永远走不出去的李家庄、深不见底的宽广水库……
然后是,关于裴叙的所有,被他珍藏着的画面。
走马灯似的在他脑海里盘旋,他的感官一个接着一个地丢失,他的五脏六腑疼得要裂开。他好像已经触摸到了彼岸的土地。
好痛苦,阿叙,我马上就要死了,死在初三的那个夜晚。
突然间,对岸传来声巨响,硬生生把即将走上奈何桥的孤魂抓了回来。
裴叙难以置信地望着握在手上的,刚刚被自己从谢晋宁脖子上解下来的绳子。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神色惨淡地惴惴地坐着,大气不敢喘。
仿佛要把自己绞死的人不是谢晋宁,而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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