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事?慢点说,看你这慌张的模样,真是不够镇定。」

        一手按在急奔过来的冒失年轻人肩上,老提尔用另一只手示意他先原地调整呼x1,再把事情慢慢告诉自己。

        「噢......哈啊......不、不好了,提尔治安官先生。这真是个......不幸的消息。那......您所带回来的那个人......他是个纳粹!」

        「什麽?」

        老提尔的手掌下意识地用力一捏,直把那紮着小辫、满脸雀斑的少年捏得整个人都疼倒下去了,他才忽然反应过来,忙有些失态地松开紧握步枪背带的手,用双手把少年拉了起来,强压着激动小声问道:「这件事情是真的吗?你们确定?」

        老提尔是知道少年为人的,他是从小便缠着老提尔的义大利男孩,没有对老提尔撒过哪怕一句谎。但即便如此,这次少年的指控也未免太过庞大,老提尔不得不严肃起来、紧盯着对方那双颤抖不已的蓝sE眼珠再次确认。

        「是布鲁姆大叔让我来告诉您的......他说、他说,那男人头上的勳章是纳粹的勳章......我看了一眼,那似乎真是一个铁十字勳章!」

        即便少年才不过十六七岁,即便他已远离第二次世界大战那个可怕年代,远离他家族所在的国家、自出生便望着美国的戈壁沙漠,他也仍然知道,关於那个勳章在自己出生之前的那次世界大战里,代表了怎麽样的一方势力。

        尽管在这里的人们都是抱着开发西部、淘金发迹的梦想而来的,但是这不代表他们便就此忘却了那场席卷了他们各自国家的战争、忘却恶魔的大军。

        「不......纳粹虽然会发放铁十字勳章,但铁十字勳章不是代表纳粹,它只是德国的功勳章。而且他看上去那麽年轻,应当不是在一、二战里退役下来的士兵,难不成是仿制勳章的新纳粹狂徒?我得去看看他的勳章样式,看清楚那是什麽样式的再说。告诉我,孩子,他还在旅馆吗?」

        老提尔一把把少年从街上拉到一边的房屋檐下,口中不停碎碎念着。那姿态既像在对少年说话,又像是自言自语。他眼神慌乱、手掌反复摩挲着步枪背带,就像是虔诚的信徒擦拭着十字架一样——他在祈求信仰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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