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浔垂下眼睑,声音也安静了几分,像是不想让她听见,却又想要让她听见,“他们说等上了大学,你就可以谈恋Ai,如果对方合适,早早结婚生子也不是问题。”

        这种事情,从一开始我们都知道,应该说,这种事情,作为一个人,似乎从出生开始,我们都知道。

        读书,恋Ai,结婚,工作,生子,抚养,衰老,Si亡。

        人生不外如是。

        我们的世界是一列巨大的火车,轨道是无尽的单调循环,火车永远不知疲倦的依着既定的轨道前行,它不为任何人停留也不为任何事改变,那些妄图想要脱离轨道的人们,往往会被沿途的规则击打得遍T鳞伤,有人撑下来了,付出或多或少的代价,收获了或多或少的风景,但更多的是因为怕疼而缩回车里,或者根本不曾探出身去的我们,终其一生所见,不过是眼前的一扇车窗。

        不外如是,不过如此。

        “我想象不了。”江浔说,“我和姐姐从小一起长大,一起吃一起睡一起哭一起笑,看同样一出电影,吐槽同样一部漫画,我们从来不用在乎对方是不是真的关心自己,因为从来也不用怀疑。就算爸妈不理解我,我知道姐姐会懂,就像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会站在你这边——十七年,人生有几个十七年?”

        恋Ai,婚姻,又能撑过几个十七年?

        但他们可以,他们不止十七年,他们的羁绊足以维系一辈子。

        “我想象不了有一天,姐姐和另一个人一起吃一起睡,一起哭一起笑,我想象不了原本我的位置,被替换成另一个陌生人,而我还得把他当成我的亲人,只因为他从我这里抢走了你,而且可能……我再也要不回来了。”

        江夏抱着膝头的手心渐渐收紧,连身子也开始僵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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