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江浔的时候,江夏多少还是有一些不同。

        毕竟是一个屋檐下长大的姐弟,她不需要江浔的夸奖,不需要迎合江浔的喜好,不需要做一个“上进”的好学生,甚至某些时候对江浔来说,她连姐姐都不是,她就是江夏本人。

        这是一种很放松的状态,在这个世界上,你很难找到一个人可以放下所有的芥蒂在他面前表露自己,哪怕是恋人都不能。父母?父母对你有期待,你是他们的“孩子”,这是一种不对等的关系,而兄弟姐妹就像是——这个世界上的另一个“你”。不符合他期望也没关系,因为他本来就不要求你应该是什么样子,惹他生气也没关系,反正到最后你们也会和好,就像人们最后都会原谅自己。

        如果不是“那件事”……江夏觉得,他们的关系不会像今天这样疏离。

        对于江浔逃课,江夏并没有g涉太多,就偶尔提醒过他几句。她不是对江浔不管不问,只是换位思考,如果她是江浔,也肯定不喜欢被姐姐多管闲事。

        显然,她的提醒收效甚微,不然今天也不会抓到江浔的现行。

        抱着碰碰运气的态度,放学后,江夏去了T育馆。

        三中的T育馆分为两层,两层是分别的入口,上层是礼堂和活动中心,下层是室内T育馆和一个特定时间会外包给别人对外营业的游泳馆,而江浔去的,就是下层。

        Y天,无人的T育馆一楼并没有开灯,门内光线昏昧,入口还有一面巨大的镜子,江夏透过玻璃门看向晦暗的门厅,那里沉得像是陷入了黑洞里,压抑、冰冷,还有镜子里影影绰绰的,她扭曲的身影,氛围堪b恐怖电影里风雨yu来的前兆。

        说一点都不怕肯定是逞强,但也不可能再这个时候打退堂鼓,江夏推了推玻璃门,发现门没有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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