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全秀还是没对象,之后还可以添加章节:学术交流会的针尖麦芒、助教群下班的唱歌助兴、食堂聚餐的死缠烂打,登山野营的做饭观星,结局无外乎——被劝喝酒,饮料下药,一度春风,渣男不认,心如死灰。没钱的纸片人,就是这么枯燥且无味。

        而我那远在异国他乡的ATM机,敬爱的佑京同志,生活格调则是另一种程度上的剑走偏锋。某日我找我家佑京调研青春期初恋,他信誓旦旦自己如狼似虎的床伴是USBAR,心血来潮的情人是TOLES,一夜风流的约炮是CISG,并无不叹惋“为什么ACCA考证要求具备民事行为能力”。

        “为什么韩国顶级黑道世家的头头要考证?”

        “不卷学习的韩国青年就像不加冰块的美式咖啡。”佑京说,“没有陪在你身边继续监督你是我的过失,李华。你再考虑下申请留美的事情,我可以提供帮助,如果你需要的话。”

        “不杀人放火要账嫖娼的黑道大哥就像不加美式咖啡的冰块。”我回击,你被世界out了我的舅,病名为正常东亚人的内卷之爱。

        为求证自己不是书呆子,佑京闲下来就给我微信朋友圈的中国风景游客照只赞不评,但会在自己的ins账户晒我寄送的明信片和过节群发的祝福邮件。至于小舅舅的联络日常,我主打一个大道至简,见字如晤,自己写的信就是最好的。

        投资就是这样,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我的心和我的钱要留给不同的男人。只有金道安这样庸俗的工薪阶级,才能配上我如此庸俗的银行卡余额。

        “全老师,今天周四哎。”

        “所以?”

        “没意思。”我下床拿到手机,给佑京微信“V我50看看实力”。

        小舅舅秒回,我点开转账一位一位数零蛋,5个W,附上他少年老成的备注:“少吃垃圾食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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