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顺利。”舒悟轻声道。“没有能够救回来。”

        严沐舟嗯了一声作为回答。

        “那位叔叔今年不到四十岁,确诊的时候已经是恶性脑肿瘤晚期了。叔叔很坚强,很乐观的配合治疗,他马上就要撑过第二年了。虽然他是我另一个同事负责的病人,但是都在同一个科室,我们几乎都认识的。有时候我去查房,还经常看见叔叔去安慰别的病人要乐观,也时不时说些有趣的笑话逗我们笑…叔叔说,医院整天死气沉沉的,就需要他这样的‘老开心果’…”

        舒悟低着头,他哽咽了一下,握着勺子的手也开始颤抖,不知道是因为在压抑情绪,还是因为他刚才进行了长时间的手术导致的发麻僵硬。

        “前段时间,我们的老教授生日聚了餐,他听说之后责备我们不喊他一起去喝酒,可是他还生着病,怎么可能可以喝酒呢…我们答应他,等他好了,会一起请他喝酒吃饭…”

        这个约定永远不会实现了。

        舒悟忘不了刚才在手术台上,他手下的乐观叔叔是如何一点点的变的僵硬,是如何慢慢的变的冰凉,他已经不会再说些笑话来逗他们开心了。舒悟如此的痛苦,因为他亲眼看着这颗开心果在病痛折磨下是如何的逐渐腐烂枯朽。乐观叔叔总鼓励别人勇敢,他却先卸下了铠甲,拂袖而去了。

        大学的第一堂课——舒悟记得,那天他怀着满腔的热情和理想走进了课室,他还没有穿上真正的白大褂,但他似乎已经坚定了自己一生的使命,他要拼尽全力去救每一个病人。

        不止舒悟,当时坐在教室里的每一位新生都怀着同样的理想和激情。

        那位德高望重的老教授就是在学生们充满敬意和热烈的目光中走进教室的。

        学生们已经做好了准备,去向自己的第一位老师学习如何治好一个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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