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心里想的是什么,我从来只能靠猜,梁见,你不能总让我这样患得患失。”

        梁见想要说出口的埋怨原路返回,沉默了半晌。

        秦隐堵的心里发慌,不自觉收紧胳膊将他勒进怀里。

        听见他出声,“那年王庭内乱,是我先被人毒瞎了眼睛。”

        他一开口,秦隐顺其自然松了力气,眼神透过昏暗落在他的面上,嘴唇又找去了他的脖颈。

        “然后父王母后为护我周全,死在了乱刀之下,我无奈与长姐流离边北,几经逃亡,遇到了正在大肆虐杀沙奴人的阙州州牧。”

        “你们口中的那位阙州府的第四位夫人,就是我长姐,为保我一条残命,她主动委身刘子敬,受辱多年,最终跳下城楼,身死他乡。”

        “如你所见,我只是个百无一用的瞎子,根本没有值得他们抛之性命相救的价值…”

        他声音带有哽咽,顿了良久,才接着说道:“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要义无反顾地往我这样的人跟前凑,明明你们什么也得不到。”

        “梁见,”秦隐轻声喊他的名字,吻去他眼角的湿润,“你是你父王母后的孩子,是你阿姐的亲弟弟,是…秦隐挂在心上的人,你又不是一件可以评估价钱的物品,没有什么值不值得。”

        “不行啊秦隐,我说服不了我自己,”他的声音再次哽咽,眼泪大滴大滴涌进秦隐的后颈,“我想不明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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