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克瑟斯走进房间,富丽堂皇的寝室内昏暗,只有晶石的火光将整个房间烘托得比夏天还要热,房间内燃烧着浓郁厚重的熏香,遮掩住空气里弥漫的脓血恶臭,病入膏肓的国王躺在天鹅绒的被褥中,他苍白如同鬼怪一般的脸瘦得脱形,短时间瘦到变形的手臂枯槁地挂着皮肉。眼眶深深的凹陷下去,金色的眼睛像是镶嵌在骷髅里的石头。

        他虚弱的脸缓缓地看向莱克瑟斯。

        “你来晚了。”

        “咳咳咳——”

        猛烈的咳嗽声带起,泛起血色的红晕。

        他已是将死之人。

        莱克瑟斯有些惊心,几天不见,国王的状态更糟糕了,他有些说不出那种感觉,毋庸置疑,他是憎恨甚至厌恶他的父王,可是曾经强大的男人变得奄奄一息,佝偻地躺在床上时,他的心绪也有了几分触动。

        他的视线微凝,“父王怎么不叫牧师……”

        “我的病,咳咳……如今叫来也无用。”他的身体只剩下一具待腐蚀的空壳,国王对此心知肚明。

        牧师的颂唱也只能让他身体的疼痛些微的减弱,根本无法根治病痛。

        人体的机能是有限的,而他的极限已经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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