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叶栖衡在升任户部尚书后,走马上任的第一天就明显感到来自其内部的排挤,他无论做什么都受到了严重的掣肘。所以,他前三天干脆什么都不做,整日就静静呆在自己的屋中,翻看前任留下的文书。可就是这文书,让他看出了问题。

        “你我都是种过地的,江浙一带土地肥沃,向来是大禹粮食税收的重要来源。可是今年浙西的秋粮竟只上缴了两百万石。与浙江毗邻的江南,今年的秋粮可是足足有五百万石,比它多出一倍不止。不仅如此,太平府、镇江府等地的税收也有问题。虽然账面上做得几乎挑不出毛病,可是与扬州府的税收一比照,还是能够看出一些端倪。”

        叶栖衡哂笑道:“可能是看我在屋里坐着实在是太老实,所以有些人耐不住心虚,第四天户部就起了火,把那一屋子的文书烧了个干净。毕竟今年的秋天,的确是天干物燥,难防火烛啊。”

        隋遇皱眉:“他们这样做,不就坐实了自己心里头有鬼吗?”

        叶栖衡轻声解释道:“遇儿,那时的我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一个空降的尚书,哪怕我有所察觉,只要没有切实的证据,那么一切都不足为惧。你可知,这户部现在可不姓顾,而是姓万。”

        万?隋遇一下子就想到了那位大名鼎鼎的太师,感情这户部是他老人家的地盘?

        那恩庆帝当初还把叶栖衡给提拔成户部尚书,这不是上赶着给他拉仇恨吗?说不定恩庆帝在那时候就已经谋划好了,那日太庙中所发生的一切估计也是他暗中策划,就为了叶栖衡能够名正言顺地坐上太子之位。

        隋遇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故而愤愤不平道:“那这一切就能说通了,肯定都是皇上计划好的。先让你坐上户部尚书之位,然后再让你上位东宫太子。”

        叶栖衡亲近地将手附在隋遇放在桌面的手上,侧头怡然问道:“那遇儿觉得,父皇为何要费尽心思推我上位呢?”

        隋遇强迫自己不去在意那双温热干燥的掌心,认真说道:“没有太子,那他就是自己那些好儿子的眼中钉肉中刺。有了太子,那些人自然会把火力转移到你身上。所以,你就是一个现成的活靶子。皇帝疑心重,连封地都不敢分给皇子。可是就这样把人看在眼皮子底下,见到年轻力壮的儿子野心一日大过一日,他肯定也是心中惴惴不安。倒不如祸水东引,能安宁一时是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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