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一直觉得,我就不该答应给赵靖澜做私奴吗?但是你有没有想过,是谁设计了我爹?”

        黎生霄月陷入思索。

        三年前,宁轩刚接手悬宸司不久,他爹宁奕坤为了还赌债,竟然私自将悬宸司内的情报外售。宁奕坤平日游手好闲,多次借着来见宁轩的名义出入悬宸司,暗卫对这位貌若潘安又手无缚鸡之力的定国公并未设防,导致机密情报外泄。好在宁轩发现及时,将此事处理了干净。

        然而宁家早就处于风口浪尖,宁轩根基不稳,这样的事一旦走漏风声,可大可小,端看上位者如何裁决。当时的宁氏一族,看似威望不减,其实并没有绝对的实权可依仗,宁轩仔细思量后,选了代价最小的那条路,设计赵靖澜一夜春宵,再做图谋。

        “文盛帝一朝时,宁家可谓是如日中天,然而赵靖澜掌权后,宁家在朝的官员,不是因罪入狱,就是致仕返乡,宁家凋零至此,也就这十来年的事。你有没有想过一个可能,我爹的事,就是赵靖澜为了剪除宁家在京中的最后一点势力而设下的圈套?”

        黎生摇摇头,突然感觉到一阵阴寒:“不可能,当年我们查得那么仔细,明明是一群江湖人哄骗了姑父,怎么会是……”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当年我年纪尚轻,尚未想清楚其中关窍,朝中又风平浪静无人发难,便只以为是我那糊涂老爹不争气,犯下这桩祸事。但是你不觉得蹊跷吗?这件事瞒得住一时,这么多年,居然都没有人发现?”

        黎生霄月点点头,这才将思路理清。

        宁轩半跪着坐起,神色凝重,继续道:“唯一的可能,就是做局的人不想再拿这件事来做文章了,否则,单凭泄露朝廷机密这一点,定国公府早成了任人宰割的阶下之囚。”

        朝廷百官、文武重臣,哪有什么人真是身家清白、一丝不染的,只要上位者有心,宁家覆灭是早晚的事,届时宁轩的下场恐怕比私奴好不到哪里去。

        “宁家忠于先帝,从一开始就是赵靖澜的政敌,当年的事,在当年看来是委曲求全的下下策,如今想来,倒成了唯一的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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