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渐晚,祠堂的青砖冷硬,傅从雪的心更冷,一直过了两三个时辰,傅府的老夫人才被一群人围着进了祠堂,一瞬间小小的院子里堆满了人,傅家老爷傅衍并几个姨娘,还有傅府的一干亲戚,各房伺候的仆人,都围聚过来。

        兰生见进来的人群中有人拿着一根乌黑的长棍,心中觉得不妙,于是低声跟兰意说道:“我觉得不对,傅家怕是要对公子用刑。”

        兰意惊讶地睁圆了眼睛。

        兰生略一思索:“你偷偷出去,去离这儿最近的悬宸司请宁公子过来,如若他们真的动起手来,我们两个决计是护不住公子的,到时候公子身上若是落了伤,被王爷知道,你我决计逃不了干系,你赶紧去!”

        兰意有些慌了神,勉强镇定地点了点头,趁着人多溜了出去。

        祠堂里老夫人被迎上了主位,傅衍也落了座。

        傅从雪面色发白,早上在王府的内戒院听训,也是跪着的,已经有些支撑不住了。

        傅老夫人看着傅从雪,目光森冷,傅衍冷漠地问:“傅从雪,你知错吗?”

        傅从雪抬眼,父亲与祖母的目光如此陌生,但这一幕,又仿佛曾出现在他久远的记忆中。当年自己的母亲,也是这般跪在祠堂里,被傅家人污蔑,一场重刑过后被拖垮身体,才在孤寂与冷漠中死去。

        傅从雪低眉,轻声道:“儿子不知错在何处。”

        “不知廉耻。”不知道是傅家哪个姨娘,小声说了句,人群也渐渐议论起来。

        “还说是状元郎呢,没想到如此下贱,腆着屁股去伺候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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