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府家人耗尽家财,免了牢狱;又央人上表了历年来受朝廷褒奖的告表,算是保住了官身,但却连个知县也做不成,只被调去山西布政司属下做了个礼乐按察,勉强维持住全家上下的日常用度,树未倒,猢狲已经散了。

        内阁先到吏部调这个知府的脚色,故而吏部也是最早得知平阳知府要变动的。

        又恰邓兆恒的恩师姚忠书先得到这个消息,并正在皇上身边,三言两语后,皇上说记得这个年轻俊才,又是西北籍人,对陕晋民情熟悉,案头上几个人对比了一番,便朱笔点了邓兆恒。

        恩师教导:“本朝一百五十九府,十八直州,哪一个都是皇上的心头肉,经营好了,有功与否不论,坏了必遭罚。平阳乃丰粮之地,是圣上注目的地方,勿懈怠。干得出名堂,出得了风头,三年之后,官加一级。”

        邓兆恒临出京前,通过吏部向皇上写了一道奏折,尊恩师提醒,寥寥数语,表了此去平阳赴任的忠毅之心。

        夫人是户部侍郎易成浩的女儿,一直深居内宅,未受过半点清苦,好在长辈教导有方,知书达礼,待人大度。

        二人成婚数年却一直没有生育,连岳丈大人也劝他娶个二房以传宗接代,夫人也不反对。

        但邓郎中一心在公务上,虽在同辈中已是佼佼者,却自觉寸功未立,家事可以先放一放。

        此次赴任,他本来是想让家眷留在京中,自己争取两、三年回京述职一次,有恩师吏部侍郎在,想也不是难事。

        恩师却告诫他:此去务必要做背水一战之势,你把家眷放到京城,只身一人赴任,往返一回快也得小四个月,若有心怀不测之人,会将此认定你只把平阳之任当作一个过场,传开来非常不利。

        岳丈也说:为官者,当尊朝廷召唤,我朝一百五十九府,一十八州官吏都把家眷放在京城成何体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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