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抚手道:“即是,即是。可惜时下读书人已不懂用功,直接丢下经典,多背些文集,以期押中考题,实是与科举背道而驰啊。”

        邓兆恒:“平日来贵宝斋相看挑选的都是何等样人?”

        掌柜:“纸墨多和官府相关,文集自然都是科考学子。”

        邓兆恒:“若多采购些笔墨、书籍可否折些银价?”

        掌柜:“在下多句嘴,以在下观,阁下与家仆非商贾中人啊,倒是像官府中的尊贵之人,今日到小店自是有缘,若需些什么东西,吩咐一声,在下无不尽力。”

        耽搁了多时,邓兆恒翻看了拓片,觉得不买些过意不去,就让老何收了拓片,而掌柜无论如何不收银钱,只当是与贵人结缘。

        出了店门,邓知府沿街慢慢向南,奔着鼓楼方向走。

        此时,艳阳高照平阳城,街上挑担的、卖菜的、摆摊的排在街两边,沿街店铺门户大开,伙计们大声吆喝着买卖,有骑马、坐轿、赶车的从街中间张扬而过,也有三两结伙逛街、买东西的,一派太平盛景。

        邓知府与老何淹没在人流之中,再无人注目。

        原在京师,所往不是吏部衙门、就是岳丈家的府宅,高门大院,出入不是骑马就是乘轿,极少混迹百姓中间,顿觉新鲜又快意。

        他在人流中望了望天,跺了跺脚,问老何:“我这里跺跺脚,平阳府颤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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